本想对远在美国的他倾诉的话对着另一个男人却难以说出口,我从不是个善于表达、善于述说的人,“丢了就是丢了,被人炒了,爆炒洋葱鱿鱼,安慰一下受伤滴血的心灵,再请我喝一杯吧。”我想,自己故作轻松的演技并不太熟练。
他静静地盯着我的眼睛,那是一双洞悉一切的眸子,总有些害怕这种太过世故练达的男人,在他们面前,总有种心事一览无余地赤裸的尴尬,但老板总是恰到好处地给我退守的余地,并不故作明白什么,也并不追问,这也是愿意和他贫贫嘴、谈谈心事的原因。“先停一会儿,等胃暖过来喝点温的吧,不能再瘦了,快成人干了,本来就太平公主,现在前后都分不清了。”
“Faint,真不能指望你吐颗象牙出来给我发点小财,吧台那边那位胸大如篮球,你还不赶紧过去。”真没天理,到他这儿喝杯酒都会被他奚落,我想,自己脸上一定是一副别人欠我十几万的死相。
老板忽然向我递了个眼色,顺着眼光望过去,费明已经从柱子后面探出胖胖的油脸来,准备走人了,身边的女子立即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而此时,他已经看到我了,便朝着这边的桌子走了过来。连忙起身招呼他们坐下,“好久不见,费总。”
“聪慧,最近好吗?”他似乎出人意料地很高兴见到我,不过女伴颇有些不耐烦地在位子上扭动着腰肢。
老板绅士般地欠身询问女士喝些什么,女人的不耐烦看来是真的,挥挥手说:“不了。”老板偷偷狡黠地冲我挤挤眼睛。费明似乎还很有些要继续攀谈下去的意思,锁定我不停发问:“听说你去了XXX公司,大公司啊,做到什么职位了?”
身边的女士颇有些倦意,哈欠已难用手掌遮挡,看是过不惯这样昼夜颠倒的颓废生活,尽快回答了他放他们去吧,“什么职位啊,前员工,被裁员了。”我尽量说得淡然,举重若轻,不要喧哗了自己那点倒霉事迹吧。
费明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以你的能力,按说不至于,是不是又扎刺了,聪慧,回来帮我吧,先前见了你,总觉得公司的内部还没有理顺,没有理由要你回来,但是现在,伟洪集团已经撤资了,我们把股份都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