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自己厚重的书本走在马路上,很久没有在上班时间这样悠闲地走在街上,或是恬淡,或是匆忙的人们从身边匆匆走过,就像是天际中轨道永不会交错的恒星,而我,大概要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轨道了。该怎么看待工作呢?如果你付出了激情,那么便已超出了工作的范畴,而是为之奋斗的事业。可当你摸爬滚打了许久才发现,所谓工作,不过是一份收入的来源,工作的定义便变得模糊而尴尬起来,要以怎样的面目去面对,我至今也未能想清楚。忽然很想和远在美国的他谈谈,说说自己的迷惑,说说自己至今也未看明白的事情,告诉他从未这样强烈地想念他、需要他。
开着电脑,仍旧静静地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等他,当烟蒂已经堆满了烟缸,他仍旧没有来,手机安静地躺在台几上,嘲笑着我的寂寞和彷徨。为什么,在我最想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却丝毫感受不到我的焦急,在这样的又急又气中猛地站起身,“啪”地合上笔记本,忽然,颓然坐下,自嘲地莞尔,这是多么自私和蛮不讲理的要求啊。想他,他便应该随时出现,而却终也不肯当面承认对他的思念,张聪慧,你真真是个顶顶没有良心的冷血的女人。算了,不等了,他一定是忙于学业吧,为了顾念着这样麻烦啰唆却又石头般死硬的我,定是牵扯了他的大量精力,而我,却仍旧这样丝毫不知道感恩蛮横地霸占着他的空闲和牵挂,让他远在万里仍旧为我牵肠挂肚着,遇到他,我的全部勇敢与武断便消失殆尽,这样的善感倒叫人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唉,打从他走后,我变了许多,一片秋叶、一抹残阳都让我莫名地感伤惆怅,也许错过了那段“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到如今,反而难以历练成“却道天凉好个秋”的豁达与不羁了。
一头栽倒在床上,脑海里却反复闪现着他那微微仰着头的大笑,转眼,他已经走了几个月了,此时辗转反侧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身体和心灵的一部分早已经交予了他,随他而去,这样的缺失的空虚感早已不觉间浸透了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肤,只想静静地一分一秒地回忆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想他于耳畔低语呢喃的每一字每一句,聪慧,爱你爱你爱你。可掉转头去,身边却空无一人。夜,没由来地格外清冷难耐,只得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回想他的样子,可只记得那曾经让我发抖战栗的火一样熊熊燃烧的眼神,他的面目眉眼竟然早已含混模糊了起来,忽然打了个冷战,聪慧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健忘与薄情?猛地坐起身,急急地打开柜子拿出我们的像册,淡淡的柔和微光下,我们阳光地笑着。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笑脸上,让他的脸庞更加模糊了起来,忙用手指抹去,他在未干的泪水下仍旧向我温柔地凝望着、微笑着。喷薄而出的泪水就像我泛滥的思念,流淌得满脸、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