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魂游天外的时候,他总是恨恨地看着我:“张聪慧,你是什么态度,我在和你讨论正经事,你却在那里自顾自地神游,你能不能对我负起点责任啊,我把一辈子都交给你了,认真点行不行?”
这个人,惟一的优点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心情调侃,这也是我所不能具备的,我活得太认真、太较真,什么事情都必须想出一个所以然来,都必须给自己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就像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两难境地,想要他走,可他真的走后,我的心该如何自处呢?
“老大,算我求你了,说正经事呢,能不能给我看一个稍微正经一点的态度啊,你的心都跑到爪哇去了吧,那还不如随我去美国呢。”他开始不耐烦地颠动着膝盖,颠得我头都晕了,“你倒是选择一种啊?”
“选择什么啊?”
“少装傻,到底是跟我走还是先结婚然后我自己走,今天晚上就把这件事决定下来。”
“能不能都不选?”
“不行!”
“那容我仔细想想。”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张聪慧,你不总是教导我,今天的工作不要留到明天吗?”
我被围堵得有些恼羞成怒,挣扎着要跳下来,被他紧紧地扣住腰身,便用脚跟使劲磕他的小腿,他被踢得惨叫起来,将我拦腰抱起来使劲摔在床上,整个人扑将上来,将我压在身下,热乎乎的呼吸让我感到很压抑,“别想逃了,你生气就是说你在乎我的去留,可你拿不定主意,想不清楚自己的心,我来告诉你,两个人为什么非得找一个所谓爱的理由?在一起快乐,相互依赖就够了,你敢说没有习惯在我身边的日子么?我死皮赖脸地搬来和你住在一起,就是因为我想,总有一天,你会觉得我在身边是件很自然、很舒服的事情,你能否认么?”
这近在咫尺的逼问让我想逃走,可他将我逼在墙角无路可退。更可怕的是,他的每一句话都撞击着我的心,因为,他说的,正是我所想的。被人说中心事就像是赤裸着站在他的目光下,害羞,并有些恼怒,别过脸,拒绝说话,更拒绝看他似乎喷着火焰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