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将我惊醒,池水已经有些微凉,起身披上浴袍,顺着猫眼望去,居然是楚浩。连忙返身套上件运动衣,揩干头发,我们,早就不再有原来的亲昵和随便,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我又何尝还是原来的我?打开门,楚浩斜斜地倚在门边,身上的夹克有些皱了,胡须也有些颓废的杂乱,有些讶异,这不是他的风格,这是个极爱美的男人,不允许一点的混乱和邋遢。
“你怎么来了?”看来他吃定了我要先开口,只是眼神定定地看着我,眸子中分明是难言的痛苦,这痛苦不应该是属于我的吗,他是个胜利者,难道他胜也胜得不开心?
“谈谈好吗?”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一清早,就有两个男人要和我谈谈,总不是件吉利的事情。侧身让他进来,他径直走入客厅,坐在了他喜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慧慧,我想你,这几天,我不住地想你,做什么事情都在想。”每当我们争吵过后,他总是叫我慧慧,将赌气闹别扭的我小孩子似的哄回来,可曾几何时,我已是个不会撒娇玩笑的我,而他,也不再是那个纵容迁就的他。看着面前这个相爱了七年、苦痛辗转的男人,我的心再一次煎熬着,这段被我努力淡忘的爱情,又像阳光下轮廓分明的影子,嘲讽地站在我的身后,逃不掉挥不去。
“你真狠心,就这么放弃了我们的感情,丝毫不想挽回?”男人是否都是这样自私无理的动物,明明是他放弃了爱情,却将责任一股脑儿地推给我,我,这个三个人的情感中那个多余的人,竟然需要负担起这样沉重的罪名。“慧慧,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坚强,那么无所谓,只要你说一句,要我回来,我就会义无反顾地回来,可你就是不说,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真的需要我,常常想,你那么独立和无所求,从不撒娇,从不依赖我,让我不断地质疑自己在你心目中的位置,质疑自己在你的生活中存在的必要性……”他痛苦地用双手捧着面孔,不断地说着,或者说是指责着,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我有些眩晕,有些窒息,我错了吗,是我的爱少了,抑或是太多了?想哭,可身体里的水分已经被蒸得一干二净,眼眶一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