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你啊,就像……又臭又硬,难道你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就只是为了这份工作?难道你就不留恋些什么?”
“废话,要不还为了什么?你想说我茅坑里的石头吗?直说吧,要是嫌不文明,就说TOTO里的好啦。”给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眼球,反正不想做了,也用不着假模假式地跟他玩太极了。“别留我了,公司发展也需要新生力量,一些顽固派也该下野了。”
“聪慧,你是我见到过的最强硬,也是最傻的女人。”他的脸上加粗加重写着失望和懊恼,他大概没有料到我的决裂和不妥协。
“我是,的确是。”看来这么多年他还没有真正地了解我,其实,我只是个平平常常的软弱的女人,但是,真的是最傻的。
“费总,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刚才的话。”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毕竟,他尽力了,在这个时刻用这种并不合时宜的方式来安慰一个刚刚同时丢了事业和爱情的女人。打开门,走出去,窗外一丝云彩都没有,天空湛蓝深邃得仿佛不真实,秋天到了,北京短暂而美好的秋天,而我,就像天空中飞翔的那只鸟儿,彻头彻尾地自由了。
本想要走得尽量低调些,可是手头的事情头绪实在是太多了,交接了几天之后,兄弟们也几乎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拒绝谈论辞职的理由,只是说,累了,干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停过,想休息一下。其实谁都知道,这实在是个很蹩脚很牵强的理由。
交接了将近一个月,终于还是要离开了,办公桌上的书籍杂物,早已经被我三三两两地陆续带回去了,到了这天,办好手续,除却随身的挎包,已经没有一件东西是属于我的。这些天,费明拒绝和我说话,也很少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间或偶遇,也只是深深地看我一眼,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薄情寡义,但他的眼神,让我没由来地歉疚。应该说,费明待我不薄,临走时,补给了我一笔数目不小的工资,这是我意料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