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明脸都绿了,极敏捷地移动肥硕的身躯走到我面前,一股热风扑面而来,我不自觉地向后闪去,胖男人,总是给人一种难耐的压迫感。他抓住我的手臂,手心的潮热滚滚而来,快窒息了。“不批准,聪慧,你怎么这么意气用事,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如今只是权宜之计,你先受点委屈,如今我立足未稳,等我稳固了势力,这帮孙子我早晚会把他们踢出去。”明白了,所谓杀鸡儆猴,我只是作为费明的嫡系部队而必然被踢出局的那个,权力之争的牺牲品而已,今后的日子会很难过,明摆着此消彼长,而我正处于风口浪尖。费明的灼灼热力只让我觉得烦躁,只想静一静,定了定神,以前所未有的平静口吻说道:“费总,我是认真的。”
老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我想,与其说舍不得我这样的良将,倒不如说他舍不得我这样的忠臣。“此时此地,你置我于不顾?你跟我打江山四年了,你走了让我怎么办?”一贯伎俩,他知道我吃软不吃硬,可这次,我也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很疲惫,只想换个环境,换番心情,这些年来,活在一个不知停歇的套子中,自以为坚定地前行着,可是,现实就像不期而至的一场暴雨,而我,就是那个毫无防备被淋了个浑身湿透的路人,懵了,只想躲雨。
看得出费明的懊恼是真心的,他还是不肯放开我,执拗地拉着我的手臂,好像这样就能挽回什么,最初跟他一起创业的十来个兄弟,也仅存剩我一人了。如今,全都散去了,从事这个人员流动很频繁的行业,早已经看淡了聚散无常,可是,一旦下定决心离开自己奋斗了这许多年的公司,心中的失落感难以言表,忽然有种即将离开家园的彷徨,我怎么了,我本不是这样善感的人。
“别走,聪慧,”他像个溺水的人,抓得我的手臂生疼,“干脆嫁给我吧,你年纪不小了,别到外边去拼命了,照你这脾气混不下去的。”
我被吓到了,愣在那里许久才急急地甩开他的手,这算什么,对一个即将失去工作的女人的怜悯么?“费明,不许拿兄弟开涮,翻脸啊,离了你我活得更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