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镜中,这个女人面如死灰,红肿的眼圈提醒着夜晚的哭泣,这是我吗?憔悴得几乎不认得自己,那个曾经神采飞扬的张聪慧,那个曾经独断泼辣的张聪慧,那个曾经自以为拥有永恒爱情的傻女人,居然还是逃不出如烟爱情的宿命。甚少化妆的我,今早细致地为自己装扮着,当涂上深紫色眼影,勾出玫瑰色唇形时,我在镜中对自己嫣然一笑,这不,还是那个无所畏惧的我,喷上虽然并不适宜上班氛围的蛊惑妖媚的“DeepRed”,不为别的,它让我重新感觉自己还是个女人,还在渴望着被爱。
成都项目的第一轮投标中我们的方案获得了专家组的好评,第二轮投标,费明志在必得,这也是我们第一宗不凭关系裙带而仅仅依靠公司实力和行业经验去拼的项目。也许,费明要凭借这个项目巩固一下自信,并证明一下公司实力,所以他格外紧张。方案书我已经改过第三稿了,可还不是很满意,系统架构图,红红绿绿,横横竖竖,看着舒服养眼。其实客户很少能看懂这张图,而且我们自己也知道,有些过分完美的思路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这里面最终能变为现实的实在不多。但总是要有这么一张大家都看着高兴踏实的蓝图,就权当它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梦吧。
人总有些自欺欺人的欲念,尤其是当现实总是不遂人愿时,除了自己,没人有这个闲情逸致抚慰你脆弱的心,那么自我欺骗可能是使心灵安稳的惟一途径。欺骗别人,需要技巧;可欺骗自己,只需要勇气。
现在的我,正在无所畏惧地自我欺骗着,发疯似的在头脑中重现着我和楚浩过往的一些美好日子、校园里的清纯时光,试图给自己一点一滴的信心和勇气。给了他的初吻,给了他的初恋,给了他的七年,我们在一起七年了,这是我生命中四分之一的岁月。我爱他,我从未怀疑过自己对他的爱,即便是常常会忽略了他,可从未怀疑过这份爱,因为,这是我能付出的惟一的爱,这同样是我能拥有的惟一的爱,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还值得坚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