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欣赏我,这我知道,像我这么肯玩命的人不多,像我这么肯玩命又有点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了。其实我也不是个不计得失的人,我也爱财得很,不然为啥隔三差五地买彩票啊,不就只有“一夜暴富”这一个小小的追求吗?可每当想要求加薪,就会被这孙子一通“开源节流,壮大公司,眼光要长远”的鬼话忽悠得鬼迷心窍、不了了之,过后又追悔莫及,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刮子。只得充分发挥精神胜利法的精髓:这个资本家终究会被社会主义国家没收资产,一无所有。可我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惟有恨恨地盯着他那辆锃亮的帕萨特,咬牙切齿地想,不是左前轮就是右后轮是用剥削我的剩余劳动力买来的,是哪个轮子我扎他哪个轮子,扎它十个八个三角口子以泄愤。
我也有点高了,回家的路上,楚浩又打来电话,我确实是高了,因为迷迷糊糊地听到自己说:“嗯,我想你,你过来吧……”
酒精作怪,兴致格外高涨,楚浩似乎也被我久违的激情感染,十分配合。疯狂云雨之后,我迷迷糊糊睡去,半夜口渴醒来,楚浩却不在我身边。书桌上的小灯柔和地透着黄色的微光,他搂着笔记本“噼噼啪啪”地敲着,十分入神,并没有察觉我起身。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准备从后面搂住他宽厚的肩,可他倏地跳将起来,“啪”地合上了手提,显然是被我吓到了。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的MSN不断地闪烁着。
“睡不着吗?”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这是他撒谎时的习惯动作,他和我一样不善谎言:“不是,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OK,那你早点休息,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