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一起的铁面孔目裴宣却带了八班差役横刀挡在那里,不准众人上船抢救东西。
两下争执不下,李应也出面帮助解释,东西让兄弟们拿了总比烧了好。可是裴宣黑着脸就是不肯,眼见着好端端一船的东西就那样烧没了。大家心疼得直跺脚,把恨都撒到裴宣身上,两下就动了手,裴宣带的人少,哪禁得住这么多人的拳脚,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好几个。
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到了山前。场面果然是纷乱不堪,水上的船的残骸还在冒烟,岸边的人群吵吵嚷嚷的,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裴宣他们。还是杜兴外眼尖,点指着不远处的水面说:"在那,那条小船上。"
我看过去,果然看见裴宣和自己的手下都在一条小船上,裴宣那身红袍被撕了好几个口子,身边的人当中还有受伤的躺在船上。
岸边不远处,混江龙李俊扯着李应、解珍正在说着什么。
卢员外不愧是能掌大事的。打发杜兴把几个人都叫了过来,不等几个人开口,劈头就对解珍说:"给你半个时辰,把你的人都给我带回寨里去。半个时辰后,但叫我看见这岸边还有你的一兵一足,我请令斩了你!!"
众人很少见员外发狠,今天对着卢员外刀子一样的眼神,都心虚了。
岸边的人很快撤走了。
李俊把躲到小船上的人们接了过来。裴宣的腿有点瘸。
卢员外扫视了一下众人,沉声到:"杜兴李俊留下来处理后事,其他人跟我往宋公明哥哥那里说话!"
走不远就碰见吕方、郭盛二人拿着宋大哥金皮大令调相关人等聚义厅上问话。事情闹大了!
其实凭心而论,我也觉得裴宣有点过。
聚义厅上,当堂对质,解珍委屈的说:"东西都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不论分给谁,总比一把火烧了强。可是裴头领硬是让东西就那么白白烧了!!弟兄们不服!!"
李应也跺着脚说:"一船的布匹绸缎酒肉粮米,就这么白白烧了,心疼呀!!"
大家都把目光转向裴宣,裴宣跛着脚一直站着。吴军师拉了一把椅子,扶他坐下,轻声说:"裴宣兄弟,当着宋大哥和众家兄弟的面把你的想法说一说吧。"
裴宣抓着吴军师的手慢慢座下,冲众家兄弟一抱拳,还未开口,鼻子一酸先掉出几滴泪来,"宋大哥,各位头领,裴某也和大家一样,知道咱梁山的钱粮都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一船好东西被火烧光啊。可是今日之事,实在是出于无奈,不得不烧、不能不烧啊。"
一番话把大家都说楞了。
宋大哥眼睛里也闪着些许迷惑。于是裴宣给众人道出了一个谁也没有料到的理由。
船上的货物各有其主,起火时候却已经难分彼此,大家上船来救东西,必然有人拿多有人拿少,还有人动作慢就拿不到。拿少的人,心生不满,会和拿多的人争抢,于是救火的好事最后就极容易演变成为只抢东西没人救火,而且还会出现打架斗殴。这是一不可。
火中得的拿得多的人会因为意外之财而心存侥幸者。他会想,原来山寨里得不到的东西,在大火中可以这么轻易的获得。于是下次着火,就难免有人只图东西不救火,更有甚者,还会有人想火盼火,乃至纵火,以求合法地满足自己的私利。这是二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