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露没有在饭店停留,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张座位票上了车。幸亏是有座位,否则晓露觉得自己会这样死在车上。她感觉自己除了周身疼痛以外,下体也有点不舒服,她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一直流淌出东西,甚至发出一种酸酸臭臭的味道。
这样周身不舒服的情况一直延续到了她到达H市。
当火车鸣叫声在清晨5点时分响起时,看见火车经过一个灯光闪烁的大货场,看见黑夜中江水反射出货场的灯光,看见采沙船静静的停留在河心,有汽笛声在黑夜中响。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一个星期而已,人生竟然就经历过了一个坎,摔倒在地上,摔得惨痛无比,洗刷不去的东西,在晓露身上留下烙印。
刘兵先于晓露一天回到H市。他心中庆幸没有"绊"在广州。他很侥幸自己跑得快,没被查出,回来听说是那天夜里,H市混广州的人"绊"了不少进去,这样突如其来的严打,是他们没想到的。
他不也并不知道晓露到底现在如何了,如果被审讯出来是被人强迫卖淫,并且是团伙,以后在广州做事,就要加倍小心了。
他在家窝了一个白天,晚上出了门,去到走私街转了转,去了麻将馆打了一会牌,手气竟然不错,还小赢了一把,心中便想,我怎么运气这样好呢?他觉得自从遇上谢染后,运气还真好了不少,起码这次去广州就没有出事,他想到这里,又想起了在广州给谢染买的礼物来。
那是一对绿色的龙,琉璃的,晶莹透亮,碧翠喜人。
刘兵在街头跟随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准备让人抢她手袋时,在她去的精品店里看见了这对碧色透明的龙,龙须拉丝得很流畅,整体线条也很流畅,看起来让人很悦目。他看见这龙时,就想送给谢染,他觉得她与这颜色很和谐,她也应该会喜欢这东西的。当时他没多想,就买下了这对比晓露皮衣还贵的东西。皮衣在批发市场也不过500块,这对龙花去刘兵近1000块,可以买三双阿迪达斯的运动鞋了。
刘兵想,谢染这样的女孩子,应该用换个办法去征服她。
四
春季的四月,H市开始雨季。每日的雨都不停,天气却一天天的变暖,树叶也开始发芽。谢染照常上学,要上高中了,虽然这学期以来经常旷课,却也是想读完中学的。谢染想不出自己不读书可以做什么,像刘娜那样做做小买卖,对于谢染来说是不可能的。
何融照常去公司打理生意,晚上谢染自己在家吃过晚餐,回到房间做作业,何融探个头在房间门口,对谢染说,我出去了,你自己在家啊。
谢染坐在书桌前,开着台灯,头也没回。恩了一声,算是答应。何融走了出去。谢染知道何融夜里是不会回家的了,心中很是难过,心中恨恨的,却不知道从何恨起。
老谢也照常不会在家。何融已经不闻不问他的事情,老谢每月按时去会计拿钱,也照常预支更多的钱,何融骂归骂,钱也仍然会给老谢。只是何融感觉老谢的欲望和拿出去的钱,越来越像一个无底洞,没完没了。
谢染在这无父无母的感觉下,就好像是个孤儿。她坐在桌子前沉思,自己是不是拣来的孩子啊?为什么父母对自己就这样冷淡呢?
刘兵在楼下吹起了口哨。
刘兵站在谢染家的窗户下,雨继续在绵绵的下,刘兵觉得有些冷,不由得把口哨吹得更响。他看见谢染家有灯,知道有人在的,他其实是看见何融走出了大门的,他不知道谢染是一个人在家,也不敢大声的叫,只好吹口哨。
谢染由于过于集中精力,忽视了外面的声音。刘兵只好换了种方式,喊起自己的名字来。他不太好喊谢染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刘兵对其他女人都无所顾及,而对着谢染,却想了许多。
谢染坐在书桌前睁大眼睛发着呆,被一个声音喊醒来,楼下有人喊着刘兵的名字,她把窗户打开,伸出脑袋往楼下看,看见黑暗里,刘兵穿着一件夹衫,点燃的香烟光亮在黑夜中一闪一闪。
谢染穿了件衣服下了楼,手里玩耍着钥匙扣,站在了刘兵面前,她问,你喊什么?
刘兵站在香樟树下,谢染站在他面前等他说话。自从第二次去过他家后,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谢染记不得已经有多久没看见过他了,并且,自从那天过后,有一个月的时间,谢染走在街上,特别是走进学校教室的那刻,她都感觉到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了自己不是处女了,而不是处女这个概念,在谢染的心中就是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好女孩了。所以她开始不喜欢上学,开始不和同龄的女孩子在课间说话,连有时候路过唐婕班级时看见梁同学,都慌张的走开。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染发现自己不说,根本也没人知道自己发生过的事情。她并没有在脸上刻上"我不是处女"这几个大字,事情发生过一月后,谢染极度自卑的心理基本上得到平复。
而现在,很久不见的刘兵又出现了,他想怎么呢?
谢染看着他,刘兵手上拿着一个四方的绿色盒子,对她说:"我去广州给你带的礼物。"
谢染惊异地看着刘兵,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到底又有了什么花招。据谢染在刘娜那里得来的了解,刘兵一向很小气,只有从女人身上拿钱的习惯,而没有大方得送女人礼物的习惯。
她迟疑着,把手插进了牛仔裤里,她不知道接受了这样的礼物后果会怎样。谢染没有接受过男人送自己的礼物,除了过节时大家互相送过的贺卡。